亞里是條普通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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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压切] 直到烛火燃尽之前(2)

(1)


  事实上,属于‘烛台切光忠’的这具身体是有时限的,并且,那个时限正在以异常的速度逐步逼近着。

  就像是越烧越短的蜡烛一样,一点一滴地耗蚀着自身来支持那丝渐弱的火光,随时都有可能燃尽。

  那些伤痕是大约一个月前出现的。就像是直接从皮肤底层浮上来一样,一开始是被烫伤般的发红,接着逐渐变成有如火焰烧烤过似的赤褐与焦黑,以胸口与四肢末端为起点,一天一天地蔓延扩散。伴随着伤痕出现的是幽灵般的痛楚,虽然平时并不强烈因而能够忍受甚至忽略,但有时突如其来的剧烈灼痛就仿佛皮肤碰上了烙铁,足以让他像今天一样摔破汤碗、打翻茶杯,甚至是几乎在战斗中弄掉手中的刀。

  他注意到了这并不同于战斗中受到的损伤。那些流血与瘀伤在手入结束后就会消失得仿佛不曾存在,就连断掉的骨头甚至整只手脚都能接合得完美如初。但那些伤痕却一直都在,就算他在接受手入前试着割除了一部份的焦黑皮肤,它们仍旧毫无变化地长了回来。

  仿佛那些伤痕也是这具身体‘初始状态’的一部份。

  这具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不安的烛台切很快便去见了审神者,毕竟在本丸审神者便是掌握与主宰着刀剑附丧神们的一切状况,对他们来说至高无上的存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得到期望中的解决方案,而是一句沉重的道歉。

  “对不起,但是我们无能为力。”仿佛打从一开始就知晓一切,等着他的到来的审神者在只有一丝夕阳斜射进来的昏暗席间正坐着,听完他的叙述后只有沉重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本丸里附灵的刀──也就是你们拿着的本体──都是‘实物’最精细的复制品。”

  复制品的刀是连系附丧神灵魂与现世的媒介,也是灵力作用的对象,审神者这么向他解释着。但是因为‘实物’的烛台切光忠一度被烧毁的缘故,以那个为样本复制出来的刀用于附灵其实不甚完美。灵体与刀的联系相对薄弱,因此反映在具现化肉体上的状况便日渐趋向于‘实物’的状态──

  ──也就是被烧毁的模样。

  “其实以你的状态来说你原本是不应该参战的。但是你的执念足够强烈到能够以不完美的宿体具现化,所以一开始欠缺战力的我们仍硬是把你召唤出来了,”他看不见审神者覆盖在白布下的表情,但传入耳里的话语严肃沉重且冰冷:“我很遗憾也很抱歉,烛台切光忠。然而对于你的状况,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啊啊,是这样吗。”他捏紧了裹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掌心,试图让语调保持冷静:“那么当这具肉体撑不下去时,我会发生什么事?”

  “我无法给你确切的回答。”审神者答道。“这样不完全的召唤对灵体也有损害,最好的状况是你灵体的根源能够保存下来,陷入沉睡。而最糟糕的状况……”审神者令人不安地犹豫了一阵,接着吐出令人心寒的答案:“……可能会完全溃散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真正的死亡……吗。”他茫然垂眼,盯着被夕阳余晖染成一片血红的地面艰难地问道:“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照目前衰败的速度,大约四个月左右。”

  听闻此语,烛台切陷入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一直到昏红余晖完全褪尽而夜色染上长廊,第一道烛光在房内微弱地亮起时,长船一派太刀化身的男人才再度开口:“呐,主,能够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在审神者的注视下,原先正坐得笔挺的他缓缓弯下背脊,直到双手与额头伏地。“请允许我继续出阵吧。”

  “原本在烧刀后以为自己的刃生就如此了,因此能够再度作为日本刀战斗是我连作梦都没想过的事情。就算是活在借来的时间里,我还是很感谢的喔?”伤疤蔓延的部位又隐隐作痛起来,而他无视那股感觉继续说了下去。

  “然而作为得到了人形的附丧神,我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只能任凭他人意志使用的器物,而有了‘选择’的权利。是的,就是能够选择如何打扮自己、用哪一种风格战斗、对他人说些什么样的话语,这样对您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权利。”男人的声调压抑得平静,其中却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既然您给了我选择的权利,那么也请允许我选择自己死去的方法吧──比起随着时间过去逐渐锈蚀衰败,我更宁可贯彻身为武器的荣耀,在战场上折断。”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曾隶属于伊达家的长船太刀再一次地恳求道:“因此无论如何,请允许我继续出阵吧。”

  听闻这番话语的审神者沉吟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吧,”他现任的主人颔首道,“毕竟这是我们欠你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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