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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压切] 直到烛火燃尽之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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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的出阵。

  目标是旧名阿津贺志山的厚樫山,鎌仓时代的古战场,身为练度最高的一批刀剑之一,烛台切早已有多次往返那个时空战斗的经验。听着狐狸向他们报告着例行的注意事项,他拧了拧眉心,试图眨掉眼里因一夜无眠残留的酸涩感。

  昨晚和长谷部对话过后,他试着让自己睡下,结果毫不意外地又是带着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

  梦境变得更加真实了,不,或许那是因为疼痛也是真实的,火焰融化皮肤烙进骨髓的热辣痛楚在他粗喘着坐起身时仍鲜明地印在身上。烛台切用因疼痛而僵硬的手指摸索着拧开放在床边的药瓶,吞下几粒硬质锭剂后发着抖蜷缩成一团。他攥紧手指压住胸口仿佛有生命般一跳一跳抽痛着的伤疤低低呻吟出声,一边忍耐着涌上的恶心感一边等待痛觉的浪潮退去直到成为能够忍受的程度为止。

  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但醒了之后就很难再度入睡。

  洗去浑身黏腻的汗水后离日出尚有一段时间,于是他开始做起出阵的准备。即使身体状况差强人意,他仍一如往常般仔细打理好一身笔挺正装,就连平时最在意的发型也没有疏忽。接着他拿起安置于刀架上属于自己的刀准备做些保养,在将刀刃从鞘中抽出时手却突然不受控制的发颤起来。

  “嘶……!”

  刀锋切过肌肤的锐痛让他反射性缩手,出鞘的太刀摔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猛然袭上的恐惧感让心脏漏跳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刀身上布满了深黑的锈斑,烛台切愕然压住手上渗血的伤口,身为刀剑附丧神的他根本不应该被自己的本体割伤。他清楚这代表什么,这具肉身与刀的连结已经变得薄弱,想到等待着自已的终末或许已近在眼前,方才梳洗掉的黏腻汗水似乎又从背上浮了出来。

  烛台切喘着气,迟疑许久最后还是伸出仍在颤抖的手把刀捡了起来,然而钢铁打造的刀身此刻仅是散发着冷冽而干净的银色光芒,并无一丝锈蚀的迹象。或许刚才的不过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他眨了眨眼,但刀锋上残留的、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暗沉如墨的血珠却没有消失。

  掩藏在衣服底下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喂,烛台切!”

  压低声音的长谷部喊了他一声让他回过神来,狐狸的报告似乎暂告一个段落,正在等待审神者的进一步指示。烛台切放下手,眼睛的酸涩毫无改善,身体也沉重得像铅块,他抬起头对上长谷部的视线,对方盯着自己的脸又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想用这副模样出阵?”

  看见那副表情的他回以一个苦笑,摇了摇头:“抱歉,长谷部君,但我有不能不去的理由。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你明明没有必要拖着这副身体上战场,难道是主上……”

  “不,这不是主上的意思,而是我的请求。”抢在愣住的长谷部能说出什么之前,他伸手按住对方戴着白手套的双手,盛满复杂情绪的目光直直望进那双动摇的藤色眼瞳:“我还有另一个请求,你能够听听吗?长谷部君……”

  有那么一瞬间他非常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埋在心底、几乎满溢得要胀破胸腔的所有感情倾吐而出,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

  果然还是别说出口了,就算说了又能得到什么呢?

  因为清楚自己无法回应那份感情未知的结果,就这么维持现状直到结束才是最好的吧。将这份感情任性地加诸于对方,或许只会带来伤害也说不定。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他艰难地开口,觉得自己得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声音的平稳,“不要来援助我,不要带我回来,就让我在战场上折断吧。”那根在胸腔里成长的刺现在仿佛已经穿进了喉底,涩得发疼。

  除此之外什么都别说,这样就好。

  长谷部不可置否地瞪大了眼,然而他还没能开口,系统机械化的提示广播就响了起来。

  ‘座标轴已校准,时间轴连接完成。’

  “各位刀剑男士请做好出阵准备!切记,主要目标为鎌仓改变阿津贺志山方面奥州防卫队,有遭遇检非违使的可能性,务必提高警觉!”

  狐狸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次任务提醒,被催促着的他们只得系好刀鞘,翻身上马。本丸的大门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敞开,展开在眼前的是近千年前的景色。

  “以上──敬祝武运昌隆!”

  身为队长的长谷部不放心地回头又看了烛台切一眼,接着才骑着马率先步入门中,从门口灌入的风吹得他一身紫色长衣摆与金色圣带交缠着狂乱飘扬。旭日在前方远处的地平线之上洒下一片黯淡的光,烛台切像是要将那道凛然身影烙印在眼中似地定定凝视了片刻,直到其他队友都相继穿过了门后才策马跟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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